李世民放了390名本要被處決的囚犯回家過年,約定年后問斬,最終回來多少人?

天空之城 2022/10/29 檢舉 我要評論

從古至今,對于被判處「4刑」的罪犯來說,生命已然進入了倒計時。隨著喪鐘的敲響,末日的臨近,人會越來越焦慮,直至崩潰,在絕望之中帶著無盡的遺憾告別這個世界。除非碰上新皇登基大赦天下,方能逃過一劫。

而在唐代貞觀年間,唐太宗李世民卻做下了一件比大赦天下還匪夷所思的事情,他沒有直接赦免囚犯,而是允許這些人暫時恢復自由,完成自己的「遺愿清單」,并約定好回來伏法的時間。此等稀罕事絕不是空穴來風,正史里就有明文記載,這便是著名的唐太宗與390名4囚定下「4亡契約」的典故。

后世公認李世民是個好皇帝,可他奪得帝位的手段卻并不光彩。當年他被封為「天策上將」,功勛卓著,大有繼承大統的趨勢,故而受到太子李建成等人的排擠打壓。李世民心有不甘,策劃并發動了玄武門之變,當街除掉太子。之后,李世民成為皇太子并要挾父皇李淵速速退位,自己順利登基。

李世民除兄逼父,行事果敢狠辣。也許對于這個家庭來說,他并不是一個好兄弟、好兒子,但是歷史上卻一致公認李世民的功績。也正是在他的辛勤耕耘下,才開創了「貞觀之治」的黃金發展期,至今各國人潮涌動的「唐人街」就是最好的例證。

其實這并不矛盾,對于一國之君來說,可以仁慈,卻不能軟弱。何況如此重要的位置,如果讓無德無能的人占了,受苦的可是全天下的黎民百姓。李世民的過激手段既是為了自保,也是為了蒼生社稷,情有可原。況且在封建王朝,骨肉相殘、篡權奪位的多了,李世民并不算最過分的一個,當皇帝如果不狠,一定站的不穩。

李世民上位后,能夠真誠傾聽臣下的諫言,并拋下門戶之見,重用太子李建成的謀士魏征。他本著「兼聽則明,偏聽則暗」的理念治國,大力發展經濟、促進商貿、完善律法,帶領唐朝步入盛世。隨著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和犯罪成本的上升,貞觀年間,作奸犯科之輩越來越少,各地的大獄空出了大半。

春慶夏賞,秋懲冬刑,貞觀六年的冬季,朝廷又要處決一大批囚犯。按照慣例,4刑犯的最終核準要報送皇帝審閱,這項工作被叫做「錄囚」。「錄囚」制起于漢代,主要是讓皇帝、刺史和郡守等封疆大吏審錄在押囚犯,看看案卷的證據鏈是否完整,有沒有什麼冤假錯案,也好及時平反。

這一天,唐太宗李世民親自審閱重刑犯的案卷,發現被判處極刑的有390人,頓時眉頭深鎖。特別是看到這些4刑犯即將被名目繁多的極刑處決后,更覺得脊背發涼。李世民心想自己奪得帝位已經犯下不少「孽」,實在不希望自己的政/治生涯中留下更殘忍的記錄。于是他大筆一揮,把類似車裂、腰斬等等酷刑統一改為斬首,減少犯人的痛苦。

李世民剛想收工,轉念一想又覺得哪里不對,心想在自己的英明領導下,朝野四方都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,怎麼還能有人冒著風險犯下4罪呢?他反復翻看案卷仍不得要領,從字面上看這些人的確罪無可恕,但這真的是事實嗎?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,李世民挑了幾個貼身侍衛,換上便裝,往大牢的方向走去。

當夜,昏暗的牢房被數個火把照的燈火通明,李世民雖然沒穿龍袍,但是天子的威壓幾十米外就能感受得到。囚犯們紛紛跪倒,不敢正視,也有個別混不吝的,沒有起身相迎,反而擺出了一張臭臉。心想你是皇帝又怎麼樣,老子都要沒了,還怕你不成。

跪倒的囚犯中,哭泣聲此起彼伏,獄卒喊了幾聲也無濟于事。李世民眉頭深鎖,找到一個哭聲最大的問道:「你叫什麼名字,犯了什麼事?」

那人見皇帝詢問,立刻止住了哭泣,他聲音發顫說道:「回皇上,小的叫張全寶,是給富貴人家做苦工的。我剛結婚,新娘子也住在府里,誰知那家的公子色膽包天,強行霸占了我的妻子。我去找公子理論,被他的家奴給打了一頓。一怒之下,我提起干活用的扁擔就往公子的頭上打,這一下力氣太大,把他給失手除掉了。官府不聽我解釋,就說我沙人了,沙人就得償命。」

李世民聽完,勸慰道:「官府說的也沒錯,那人是該除,但不能是你來東湖搜,你應該去官府鳴冤,自然有人替你主持公道。」

張全寶沒等李世民說完,憤然起身說道:「出了事我倒是想去報官,可是官府收了他們的封口費,根本就不讓我進去。我實在走投無路,男子漢大丈夫,受了這等侮辱,我也不想活著了,大不了跟他們同歸于盡。」

張全寶見李世民默不作聲,膽子更大了一些,接著說:「我不后悔除掉那禽獸不如的東西,我也準備好償命了。但是我還沒見到我未出世的孩子,我不瞑目啊,每天想到這件事,我就吃不下睡不好,心里難受,不由自主地哭出聲來。」

眾囚犯見張全寶說出真心話,也開始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,李世民伸手止住,讓他們一個一個說,并讓身邊的官員做好筆錄。經過統計,真正犯下4罪的也只有29人,還不到十分之一,大多數人都罪不至4或者情有可原,他們都希望在臨走前有機會完成自己的心愿。

經過詢問,不少罪犯都是家里的獨子,是全家的頂梁柱,有人剛剛結婚,還沒有留下子嗣;有的父母年事已高,臥病在床無人照料。李世民非常同情這些人的遭遇,但4刑也不能隨意撤銷,否則難以服眾。他在原地踱步轉圈,思考良策,突然一個神奇的念頭蹦了出來。

李世民問張全寶:「我可以放你回家,但你要保證明年按時回來接受4刑,你可愿意?」張全寶還沒說話,刑部的官吏可炸了毛,紛紛諫言絕不可這樣做啊,他們都是要被處決的人了,還能跟朝廷講誠信嗎?放人容易再抓回來可就難了,這不是放虎歸山嗎。

李世民咳了一聲,大家也就都不敢說話了。他看向張全寶,接著說:「你別管他們說什麼,我的問題你來回答。」

張全寶剛才有點懵,現在終于明白過來了,皇帝這是動了惻隱之心,賜下天大的恩情。他趕忙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,激動地說:「皇上,我張全寶雖然不是達官顯貴,也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,說話算話。如果您真的能放我回家,我保證明年一定準時回來接受自己的命運。」

眾囚犯都回過神來,紛紛磕頭謝恩,山呼萬歲,皇上圣明之聲此起彼伏。李世民哈哈大笑,說道:「先別忙著謝恩,我就這麼一說,至于最后成不成的,還得明天上朝的時候跟大臣們商議。行了,時候不早了,你們早點休息,朕也得回宮了。」

次日的朝會,等大臣們的上奏完畢,李世民便拋出了要放390個4刑犯回家過年的提議。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員紛紛跳了出來,說的內容基本跟在牢里說的一樣,基本意思就是這小400號窮兇極惡之徒,就這麼放了出去,萬一再做出什麼事情怎麼辦?就算不作惡事,他們跑到深山老林里躲起來,不回來了怎麼辦?再去抓捕,又要勞民傷財,得不償失啊。

李世民打著哈欠聽這些人說完,慢條斯理地說:「圣君治天下,須以德服人。我看過這些人的案卷,大多都是官逼民反,迫于無奈的反抗,本就情有可原。我相信這些人,他們不是窮兇極惡之徒,我賜他們恩典,他們也會回報給我誠信。將來傳出去,不也是一段美談嗎?」聽李世民這麼說,哪還有人敢繼續反對,朝會就在一片「皇上圣明」的呼喊聲中結束了。

李世民下了朝會就來到牢房中,對這390個囚犯訓話:「剛才開了朝會,大臣們也贊同朕的想法,同意放你們回家。你們今天就自由了,把需要交代的后事都交代好,該生娃的生娃,該養老的養老。明年這個時候,你們必須回來,否則就是辜負了朕的良苦用心。」

囚犯們山呼皇帝圣明,磕頭如搗蒜,就連當初那些「混不吝」也都真心拜服在天子威儀之下,涕淚橫流。李世民安排給這些人沐浴、剃須、更衣,干干凈凈地送出了牢房,目送他們遠去的背影,唐太宗露出了會心的微笑。

轉眼間,來到次年的臘月時分,李世民和390名囚犯一年之約即將到期,可還是沒有一名囚犯回來。朝野內外一片喧囂,出現了一大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。反觀李世民卻氣定神閑,似乎成竹在胸,完全不擔心自己在所有人面前鬧出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
那一日,長安城上演了一出「西洋景」,幾百號人邁著輕快的步伐從東西南北向天牢匯聚。這群人見到獄卒就跟看見老友一樣親切地打著招呼,隨后換上獄服,高高興興地走進了大牢。短短數日之內,390名被李世民「保釋」的4刑犯全部自己回到牢房,沒有一人逃跑,也沒有一人在被保釋期間二次犯罪。

李世民聽說后,倍感欣慰,第一時間來到天牢看望眾人。張全寶見到皇帝,高興地說:「皇上,我當爹了,我能見到我的兒子出生,看他沖我笑,我已經沒有遺憾了。如果要砍頭,就先砍我吧,我準備好了。」

李世民龍顏大悅,看著眼前的眾人,高聲說道:「你們都是講誠信、重承諾的好漢,一年的時間相信你們都完成了自己的遺愿,那也就算是4過一次的人了。今天你們回來,就是一次重生,朕決定既往不咎,赦免你們的罪。希望你們出去以后記住過去的教訓,遇到事情不要沖動,珍惜你們擁有的一切,好好生活。」

李世民貞觀縱囚,全員釋放,成為一段千古美談。圣君的氣度、百姓的誠信最大程度體現了「貞觀之治」的盛世景象。李世民用實際行動告訴世人,以暴制暴難以長久,反而容易滋生新的罪惡,只有「以德服人」才能換來寰宇內外的長治久安。

這起縱囚案被記錄在《新唐書》和《資治通鑒》內,想必真實性不容置疑。我們從今人的角度來看,李世民堪稱一位營銷學的高手,他營銷和包裝的對象正是他自己。

歐陽修《縱囚論》關于此事記載

《資治通鑒》中的記載

李世民發動玄武門之變才登上九五之尊,民間大多認為他是個殺兄害父的毒辣角色,輿論形象不好。通過這場吸睛效果十足的「縱囚」事件,這390號人成了他灑向民間最好的宣傳隊伍,不用給錢,也不用動員,這些人就可以到處宣傳他唐太宗李世民的仁德和慈悲,這是一筆多麼劃算的買賣。

「縱囚」這件事有沒有風險呢?當然有,不過很小,甚至可以忽略不計。貞觀年間我國的綜合國力極強,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率土之濱,莫非王臣。即便有人動了逃跑的心思,也要整日生活在提心吊膽之中。萬一被抓住,這就是有負皇恩的大不敬行為,不但自己要丟掉性命,全家人甚至街坊鄰居都要受牽連。所以只要不是失了智的人,大概都會選擇守約,這也正是李世民自信的根源。

綜上所述,這就是唐太宗李世民與390名4刑犯簽訂「死4亡契約」的典故,故事的開篇有些匪夷所思,過程有驚無險,也不缺大團圓的結局。李世民的大智慧、大肚量、大勇氣成就了唐朝,成就了「貞觀之治」,也讓中國的威名漂洋過海,享譽世界,堪稱一代名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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