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古已證實夏朝存在,但也發現一大硬傷,商湯或許并未滅夏

天空之城 2022/08/26 檢舉 我要評論

目前關于夏朝的直接文字記錄,均源于西周。早在商周鼎革完成之初,周公即在「殷遺多士」的誥令中提到:「乃命爾先祖成湯革夏,俊民甸四方」。司馬遷耗畢生心血所寫的《史記》中亦將夏朝歷史脈絡梳理清晰。

但一個不容回避的事實是:無論是西周文獻亦或戰國以后的傳世史書,成書年代至少已跨越了500年以上,間隔了商朝整整一個朝代,其可信度已然大大降低。

此外,文獻中對夏桀的種種描述以及商湯滅夏的整個過程,與后世對紂王的描述以及武王克商的過程存在雷同,讓人不免懷疑是否是周人出于對滅商的合法性需要,而復制出一段商湯滅夏的歷史。

那麼,作為「殷革夏命」的最直接見證者—商朝,又是怎麼描述前朝的呢?

讓人困惑的是,殷墟出土的甲骨文中,并未發現有關夏朝的卜辭記載。武丁在對始祖商湯的歌功頌德卜辭中,屢屢提到商湯的征戰,卻唯獨忽略了滅夏如此大的功績,這一奇怪表現也讓西周以后關于夏朝的記載可信度再次降低。

當然,甲骨文沒有找到夏朝的記錄,有兩種可能性:一是出土甲骨文目前還未全部釋讀,下定論為時尚早;二是甲骨文并非史書文字,而屬于卜辭,不能苛求其將一個早已滅亡的政/權脈絡寫入卜辭當中。

所以,在殷墟出土之后,考古學家們開始了對夏墟的尋找,以期望能讓夏朝「自證」其是真實存在的。

1959年,洛陽偃師二里頭遺址被發現,出土的宮殿、井字形道路網絡以及手工作坊遺跡表明這里具備了都城屬性,經碳十四測定,二里頭遺址一期的上限不早于公元前1750年。

但由于沒有直接的自證文字,我們無法斷定二里頭究竟是屬于夏朝都邑還是早商都邑,就連二里頭考古隊長許宏教授都提出了「二里頭可能是早商都邑的假說」。

不過,殷墟的考古發掘和西周的金文,為我們提供了一個非常關鍵的時間節點:商朝始年。

根據碳十四測定,武王克商的時間為公元前1046年,商朝始年為公元前1600年前后。而對鄭州商城和偃師商城的碳十四測定,發現其時間上限為公元前1560年—公元前1580年,佐證了商朝的始年不會早于公元前1600年的結論。也就是說,二里頭遺址的時間上限要比商朝始年早100余年。

此后,陜西石峁、山西陶寺等大型都城遺址相繼被考古發現,碳十四測定年代均在公元前2300年—公元前1900年,其文明程度也完全具備國家形態。

特別是陶寺遺址出土的陶扁壺朱書文字,與甲骨文呈繼承關系。經過釋讀,第一個字為「文」,第二字則有兩種觀點,有認為是「堯」字,即認為陶寺是堯都;也有認為是「邑」字。

但不論是哪種釋讀,石峁、陶寺碳十四測定的時間下限,與商朝始年的時間上限,跨度剛好可以容納一個500年左右的文明時期。也就是說,在商朝和堯之間,必然有一個朝代,這從考古學上其實證實了夏朝的存在。但是,我們無法直接得出它就是「夏朝」。

朋友們看到這里或許會產生困惑,什麼叫「證實了夏朝的存在,卻又無法直接得出它就是夏朝」?

因為如前所述,夏朝目前無法實現自證,我們只能通過時間跨度去比對文獻記載,得知堯舜禹與商朝之間為夏朝。

但是,夏朝這個國號其實是周人給的,正如曹魏稱劉備的政/權為「蜀」,東吳稱「西」,后世稱「蜀漢」,但劉備卻絕對不會如此稱呼一個道理,夏朝人會不會稱自己為夏還無法確定,這或許也是甲骨文中不見「夏」的原因。

「夏朝」(暫時用這個稱呼代替)雖然得到了考古的證實,但考古也同時發現了它的一大硬傷。

目前二里頭遺址共分四期,除了上文中提到的一期比商朝始年早100余年外,二期至四期的碳十四年代均已處于商統治時期,第四期的時間已經介于公元前1565—公元前1530之間,此時商朝早已經建立。

出土的陶器和墓葬顯示,二里頭從一期到四期,未發生大規模顛覆痕跡,也未發現有商時期的貴族墓地。反倒是從三期開始,一改簡陋的陶器隨葬,出現了大規模的青銅器隨葬品,特別是有了束頸盆等極具商朝文化特點的隨葬品。

但與同時期的二里崗商朝青銅器相比,二里頭的青銅器還非常原始,陶器上出現的刻畫符號證實文字尚未形成文句,甚至還不如陶寺朱書文字,其文明程度遠遠落后于商。

這也就意味著,夏文明可能要比我們想象的落后的多。在商湯建商之后,夏商并存了很長時間。商湯或許并未滅夏,夏朝可能屬于在先進文明侵蝕下的自然消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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