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拯曾一個月扳倒兩位重臣,歐陽修看不下去了,1500字奏仁宗:太過分

1059年3月,清廉如水的北宋名臣包拯,于諫議大夫、權御史中丞任上,在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內,連續前后彈劾了兩任三司使,而后,宋仁宗下旨,命包拯「權三司使」。

詔令一出,朝野上下一片嘩然,剛從開封府府尹位置上退下來的歐陽修看不下去了,立馬上書一道,彈劾了包拯。

在奏章中,歐陽修直言:「包拯是所謂牽牛踩踏了田而奪了人家的牛(蹊田奪牛),處罰已經很重了,可他又貪圖肥缺來做那個職務,不也是太過分了嗎?」

那麼,歐陽修口中所謂的肥缺是什麼,因何讓北宋兩位名臣上演了歷史上罕見的一幕君子之爭?

眾所周知,在文學和戲劇作品富有藝術魅力的渲染下,包拯兩袖清風的「包青天」形象,早已在人們的心中根深蒂固。他足夠剛直,鐵面無私,尤其是在一些影視作品中,開封府里的三口鍘刀,更是令罪犯無所遁形,上到皇親國戚,下至平民百姓,只要是落在包拯的手中,恐怕就得享受一番「先斬后奏」的特權了。

伴隨著一聲聲「開鍘」,百姓無不拍手稱快。

其實,包拯的聲望更多體現于話本、舞臺和民間,而包公之所以在北宋政/壇上有很大的影響,大多是在諫官任上做出的政績,并非單單出自于開封府。包拯眼睛里揉不進沙子,喜歡告狀,只不過,他相對就事不就人。

嘉祐四年三月,包拯以「乘勢賤買所監臨富民邸舍」上奏仁宗,彈劾時任三司使的張方平。說起張方平,也是個很厲害的角色,北宋政治家與文學家,歷經仁、英、神三朝,后來官至宰相。

早些年,張方平對外平西夏、使契丹、定南詔,對內穩稅制、反特權、舉賢才,功勛卓著。

宋朝官員的俸祿,高的驚人,超過了歷史上任何一個朝代,官員們吃喝拉撒,一一俱全。所以,家里有些閑錢,添房購地,就再正常不過了。而張方平作為北宋的最高財政長官,主管全國度支、戶部、鹽鐵,身居高位,卻低價購買開封富商劉保衡的房子,就多少有點仗勢欺人了。

明臣遇明主,宋仁宗當然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,罷免了張方平。

張方平落馬后,朝廷改由宋祁擔任三司使。結果,宋祁板凳還沒坐上,就被包拯彈劾了。原因也很簡單,他哥哥宋庠曾是宰相,再加上宋祁曾在四川成都任上,經常大吃二喝,包拯認為,讓宋祁出任這麼重要的職位,有些不合適。

話雖如此,面子上還是要照顧的,朝廷加封宋祁龍圖閣學士,出任鄭州。

1060年,《唐書》修撰完畢,宋祁被升為左丞、工部尚書。

嘉祐六年三月(1061年),宋祁卒于東京,卒后謚號景文。

張方平和宋祁都不行,可如此重要的職位,還得有人頂上,仁宗干脆宣布讓包拯干三司使這個要職。而在北宋,三司使又稱「計相」,是進入權勢的核心的必經之路。這也就解釋了,為什麼歐陽修在奏章中,提到包拯貪圖肥缺的原因。

包拯接到任命后,開始選擇避而不出拒絕上任,一再向仁宗陳述:別選材臣為三司使,而處拯他職,置之京師,使拯得避嫌疑之跡,以解天下之惑,而全拯之名節,不勝幸甚!」

包拯拒不到任,在翰林學士歐陽修看來,多少有些「得了便宜還賣乖」的嫌疑,他不再忍了,奮筆疾書1500多字,一篇《論包拯除三司使上書》,直達天聽。

「指陳前三司使張方平過失,怒宰相不早罷之。既而臺中僚屬相繼論列方平,由此罷去,而以宋祁代之。又聞拯亦曾彈奏宋祁過失,自其命出,臺中僚屬又交章力言,而祁亦因此而罷,而拯遂代其任。此所謂蹊田奪牛,豈得無過?而整冠納履,當避可疑者也。如拯材能資望,雖別加進用,人豈為嫌?其不可為者,惟三司使爾。非為自涉嫌疑,其于朝廷所損不細。」

在這里,歐陽修特意提到了「蹊田奪牛」。

語出春秋魯·左丘明《左傳·宣公十一年》,講得是,一頭牛跑到了別人的田里糟踐了莊稼,牽牛人盡管賠償了莊戶的損失,但是還落下個不依不饒的結果,莊戶變本加厲,將牛據為己有。歐陽修意外之意,張方平和宋祁雖有不當之處,但明顯是處罰過重了,而包拯此時這樣做,難逃從中謀利的嫌疑。

不得不說,相對張方平,宋祁和包拯是有淵源的。

前面所說,宋祁有一個官居宰相的哥哥。

1051年,身為言官的包拯與吳奎,彈劾當了7年宰相的宋庠,緊接著,宋庠被罷免。1058年,盡管宋庠再次進入兩府,但地位和身份明顯一落千丈,只得屈居西府樞密使。

宋祁出任三司使失敗后,宋庠于一年后,被罷免了樞密使一職。

當天,包拯的另一同年,御史中丞趙概出任樞密副使。

令人驚奇的是,從嘉祐三年到嘉祐六年,在短短的4年時間里,包拯遷官5次,直至樞密副使,靠得是誰?

這個人便是韓琦。

韓琦是包拯為數極少的朋友之一,二人不僅政見一致,私下也保持著極好的關系。

1058年,韓琦任相僅僅21日,包拯即由右司郎中、權知開封府遷右諫議大夫、權御史中丞。兩人一為宰相,一為御史中丞。

要知道,在宋朝的制度中,言官和宰相相互來往,是大忌諱,宋仁宗原本是想利用言官和宰相相互制約,結果史載:「仁宗自至和服藥之后,臨朝簡默,政事不復厲精,選任差除,盡歸宰執。然能以腹心耳目寄之于臺諫,大臣猶懷恐懼,不敢泰然作奸。」

所以,歐陽修提出:「今拯欲自信其不見之心,而外掩天下之跡,是猶手探其物,口云不欲,雖欲自信,人誰信之?此臣所謂嫌疑之不可不避也。」足見形勢已經到了,十分嚴重的地步了。

包拯一生彈劾多人,反遭他人彈劾,也算得上是一則政/壇奇聞。他能力突出、憂國憂民,以國事為上,為宋仁宗晚年、宋英宗朝乃至宋神宗初年的平穩過渡和社會發展,做出了應有貢獻。

1062年五月,包拯在樞密院視事時,突然得病,7月3日,一代北宋名臣包拯病逝,終年六十四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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